第171章 结局
诡异的人形雕像左右手臂摊开,矗立近前。罗格分别将死亡与混乱的罪恶灵魂放置在其掌心。那雕像似有所感,竟活了过来,张开嘴巴,一股脑将灵魂塞进嘴里,反复咀嚼,吞咽。
心满意足的雕像拍了拍手掌,缠绕于赫尔夫身体的苦痛荆棘像蛇一样听到了召唤,垂到罗格的跟前。格没有犹豫,罗格徒手抓住荆棘,任由尖刺贯穿掌心,朝着赫尔夫头顶的王冠攀登。
鲜血流淌,荆棘无比兴奋,向上回缩。罗格平静地望向对面,那里同样有一道人影在徐徐上升。
亚瑟夫·路易,时间神没有迟到。对方自然察觉到罗格,平静地凝视着宿命安排的对手。
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赫尔夫的头顶,此时那顶金色的王冠宛若一个竞技场,将亚瑟夫与罗格拘禁其中。而王冠的中间,矗立着一个王座。在一具骸骨的脑袋上,同样立着一个金色的王冠。
世界神之冠。
见到王冠的第一眼,罗格与赫尔夫就明白那是什么。无声的规则浮现于各自的心中,只要杀死对方,就能获得最终的王冠,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。
宿命的对决在罗格的杀意绽放里拉开帷幕,空间与时间两种力量在王冠决斗场里碰撞。随着力量的不断消耗,对决持续到最后时,双方体内的神力基本已耗尽。
罗格喘着粗气,勉强维持住身形。他如若豺狼,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亚瑟夫,对方的情况非常糟糕,失去神力后,亚瑟夫又变回成白发苍苍的老人,他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,那是体力即将全部透支的征兆。
显然,对决的胜负已然揭晓。在失去全部神力后,时间神与空间神的对决成了老人与年轻人的对决。
身体强度正处巅峰的罗格·索托斯,可以轻易地杀死亚瑟夫·路易,可他并没有立刻处决对方。
自知败局已定的亚瑟夫想要倾诉,他的目光透露出卑微的祈求,时间神在恳请罗格·索托斯,给予自己一点时间。
罗格盘膝坐下,亚瑟夫则跪倒在地。所剩时间不断,他在咳嗽中,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千年复仇计划。
自打母亲艾姬多娜和赫尔夫私奔后,国王弗兰克·路易终日酗酒度日,走向堕落。弥留之际,心有不甘的国王向亚瑟夫道出了母亲离家的真相,并要儿子发誓,向神明举起长剑,实施正义的复仇。
肩负着父亲的仇恨,亚瑟夫这才明白是赫尔夫剥夺了他本该幸福的童年。他踏上了弑神的道路,然而在登阶后,亚瑟夫·路易已然明白,赫尔夫已经死去,他断然不可能向死去的神明复仇。
即便成为六阶神,戴上世界王冠后,他给世界带来的并非永恒的复仇快感,而是永恒的虚无。
“你是一个被束缚的人,那么就在此获得解脱吧。”罗格·索托斯的手摁在亚瑟夫·路易的脑袋上,一个旋转,送了时间神最后一程。
亚瑟夫·路易目光黯淡,失去生命气息。王冠竞技场颤抖,竞技场中间的神座上,赫尔夫的骸骨也在微微发抖。下一个瞬间,骸骨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有血有肉的神明赫尔夫。
赫尔夫的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,他沉默不语,眼神示意罗格取下戴在其头上的王冠。
罗格照做了。
当王冠被取下的刹那,赫尔夫再次化作骸骨,并坍塌成齑粉。罗格将王冠戴在头顶上,刹那间关于历代世界之神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原来此间并非罗格的内心世界,或者任何一个神明的内心世界。此间乃是名为奥比斯的深渊,连接通往外界的通道。那些被流放的外神,皆是世界的神子,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孕育,随即被放逐出这个世界。
而放逐其余神子之人,便是历代的万神之神,即世界之神。类似赫尔夫的世界之神,要做的事情便是让世界内的所有神明放逐出去,以及抵御那些妄图归乡的神明。
等到所有神明都被放逐,世界之神最终也会离开世界。一次又一次的轮回,一次又一次的诞生和放逐,让这个世界疲惫不堪。为了结束世界的苦难,赫尔夫选择自我放逐,化身成为巨大的雕像,堵塞了奥比斯深渊。
世界再也不会诞生新的神明,外神亦无法归来。本该如此,谁知罗格·索托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,并成为了新的世界之神。
或许世界并不想失去孕育神明的能力,亦或者世界想要将赫尔夫的遗体从体内里排出。
总之,罗格·索托斯在世界之冠里感知到了世界的意志。世界要求他运用伟大的神力,摧毁赫尔夫的化身,重新打开通道。
而此时,那些外神亦感受到机会的降临,在奥比斯深渊的另一端发出疯狂的呼唤,祈求罗格·索托斯让他们能回家。
罗格沉默了。
……
外面的世界,亚瑟夫·路易死亡后,笼罩整个北境的光芒消失了。漆黑如海的黑魂顺势入侵北境,吞没所有生灵。整个欧亚帝国沦陷了,然后是整个世界。成为六阶神后,罗格·索托斯占据了整个世界。
占据整个世界后,罗格感受到了智慧生灵的全部情绪,那种深深的恐惧不断地发散。
生灵们恐惧神明的力量,试图得到解脱。世界催促罗格·索托斯,尽快解决它的痛苦。外神祈求罗格·索托斯,希望能够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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